WIPO发布“全球创新指数”，中国首次进入前十

WIPO采用三级指标体系（一级指标7个，二级指标21个，三级指标78个）对全球近140个经济体的创新表现进行评估。根据最新排名，2025年进入GII前15的经济体分别为瑞士、瑞典、美国、韩国、新加坡、英国、芬兰、荷兰、丹麦、中国、德国、日本、法国、以色列和中国香港地区。其中，瑞士连续15年位居榜首；瑞典和美国连续三年分别保持第2和第3；韩国上升1位至第4；新加坡和英国下滑1位分别至第5和第6；芬兰、荷兰、丹麦始终保持前十地位；中国上升1位至第10，首次进入前十榜单，并在中高收入经济体中位列第1。另外，中国香港地区上升3位至第15，为2018年以来的历史高位。

表1  2025年度GII前15经济体及其一级指标排名

从创新指标（三级指标）领先数量看，新加坡高居第1，有10项指标排名第1，在政府效率、商业政策稳定性、外国直接投资净流入、独角兽估值、高科技制造业和GitHub（开源和私有软件项目的托管平台）贡献方面表现出色；美国位列第2，有9项指标排名第1，在后期风险投资交易量、全球品牌价值、世界级企业研发投资者、独角兽估值、软件支出和无形资产强度方面处于领先地位；以色列和中国香港地区并列第3，共有7项指标排名第1；中国排名第4，有6项指标位列第1，包括创意产品出口、实用新型、商标和工业设计等。

表2  2025年度GII中创新指标领先数量最多的经济体

从创新效率（投入产出比）看，瑞士在将创新投入转化为卓越产出方面领先，表现优于瑞典和美国；英国、德国和意大利以较低的投入实现了较高的产出；中国创新产出在中高收入经济体中保持领导地位，并达到或超过新加坡、德国和澳大利亚等高收入经济体。

图1  2025年度主要经济体创新效率情况

GII还专设“世界百强创新集群”排行，从国际专利申请量、科学论文发表量、风险投资交易量（2025年新增）三大核心指标衡量各地世界级创新活动的集中程度，即将科学研究转化成经济成果的能力。

在排名前十的创新集群中，美国入选集群最多，共4个，其中“圣何塞—旧金山”集群排名第3，“纽约”集群排名第7，“波士顿—剑桥”集群排名第9，“洛杉矶”集群排名第10；中国入选集群共3个，其中“深圳—香港—广州”集群首次高居榜首，“北京”集群排名第4，“上海—苏州”集群排名第6；日本、韩国、英国各有1个集群入选，分别为“东京—横滨”集群排名第2，“首尔”集群排名第5，“伦敦”集群排名第8。

表3  2025年度GII前十创新集群及细分指标表现

在所有百强创新集群中，中国连续三年入选集群最多，2025年共有24个（比2024年减少2个）；美国紧随其后，共有22个（比2024年增加2个），得益于在风险投资交易方面的优异表现正在缩小与中国间的差距；德国位列第3，共有7个集群入选；英国和印度并列第4，共有4个集群入选；日本、韩国和加拿大并列第5，共有3个集群入选；法国、意大利、荷兰、西班牙、瑞典、澳大利亚、马来西亚各有2个集群入选。

继2023年急剧下滑之后，2024年全球科学和创新投资仅在科学出版物增速方面高于此前趋势，研发投入、风险投资和专利增速都在放缓，低于长期增长趋势。

在2021年新冠疫情引发出版物高峰（195万篇）后，科学出版物增速有所下降，2022年下降3.3%，2023年下降5%。2024年，全球论文发表出现逆转，增长5.6%，创下近200万篇的新纪录。其中，中国增速高达14%，全球占比达到26%。印度紧随其后，增速为7.7%，全球占比为4%。其他主要经济体增长较为温和，美国增长1.3%，全球占比为12%；英国增长3%，全球占比为4%；韩国增长4%，全球占比为2.4%。

全球研发投入于2020年大幅下降，随后在2021年和2022年重新开始增长，但2023年增速放缓至4.4%，为2010年以来最慢，预计2024年和2025年增速将进一步放缓，2024年为2.9%，2025年仅为2.3%。同时，2023年企业研发投入增速也放缓至4.2%，低于2019年疫情前的6.7%，但略高于2020年疫情期间的4%，预计2024年和2025年将进一步放缓，分别至2.9%和2.3%。

图2  2016—2026年全球GDP、研发总投入、企业研发投入增速

2024年，全球风险投资交易额增加7.7%，达到3840亿美元，但仍远低于2021年的峰值水平（7500亿美元）。同时，风险投资增长主要由美国和人工智能行业驱动，如果不包括这些，全球风险投资交易额将出现下降。在交易笔数方面，2024年风险投资交易笔数下降4.4%，至约4.3万笔，低于2021年约5.8万笔的峰值，这也是连续第三年下降，表明投资者在少数地区和行业之外保持谨慎。

图3  2015—2024全球风险投资交易额和交易笔数

图4  2020—2025第一季度风险投资交易额和交易笔数增速

2024年，《专利合作条约》（PCT）框架下的国际专利申请量小幅回升，达到27.39万件，比2023年增长0.5%，尽管低于过去十年2.5%的年均增速，但标志着已经开始从2023年1.9%的降幅中复苏。其中，中国仍稳居PCT专利申请来源国首位，增幅接近1%，并占全球总量的25%左右；美国、日本和德国分别下降2.7%、1.2%、1.3%，但三国合计全球占比为40%左右；韩国表现出色，增长率高达7.1%，连续27年持续增长。

2024年，几乎所有GII关注的技术都取得了进步，超级计算突飞猛进，电池革命加速，太阳能发电、风能发电和基因组测序成本继续下降。同时，GII关注技术的采用率继续增长，但增速低于过去十年平均水平。其中，机器人、宽带和5G采用率仍保持明显增长，机器人和电动汽车采用率明显放缓。

WIPO采用摩尔定律（跟踪计算能力进步的可靠指标）和超级计算机效率（评估计算可持续发展的路径）两大指标，全面展现将计算进步与环境可持续相结合的努力。

摩尔定律。2023至2024年间，微芯片中晶体管数量增加约37%，略低于摩尔定律蕴含的约42%的年均增速，但仍属正常，因为主要硬件的进步通常以两年为周期，2023年时已发布许多高端硬件创新。另外，十年平均增速恰好维持在42%左右，符合摩尔定律。

绿色超级计算。2023至2024年间，排名前50“最环保”超级计算机的运行速度提升65%以上，远超过去十年35%的平均增速，但整体由计算能力的提升而非能耗降低驱动，当前超级计算机仍十分耗能，全球最快10台超级计算机一年所需电力相当于全球5万人一年消耗的能源总和。

2022至2023年间，全球新投产的太阳能光伏发电的加权平均平准化电力成本（LCOE）下降12.4%；陆上和海上风电的LCOE也有所下降，但降幅较小，为3.4%。自2010年以来，太阳能光伏发电成本已下降90%，当前成本已比化石燃料低56%；陆上风电成本已下降70%，当前成本已比化石燃料低67%；海上风电成本下降60%，当前成本已比化石燃料低25%。

2024年，锂离子电池组价格比2023年下降20%，比2013年下降85%，创下每千瓦时115美元的历史新低。导致价格急剧下降的因素包括电池制造产能过剩、金属和零部件价格下降、采用低成本磷酸铁锂电池以及电动汽车销售放缓等。

2022至2024年间，基因组测序成本年均下降11.1%，与长期以来21.5%的降速相比有所放缓。过去二十年，人类全基因组测序成本大幅下降，从2001年的约1亿美元下降至2023年的略高于500美元。根据预测，得益于自动化、人工智能分析和测序化学方面的进步，未来三年内测序成本可能降至10美元左右。

WIPO通过研究全球上市的新活性物质（NAS）数量来评估制药业的创新情况。NAS是一种新的分子或生物实体或组合，其中至少有一个元素是新的。2024年，全球共推出65种NAS，较2023年的80种下降19%，尽管出现短期下降，但从长期看仍保持年均2%的增速。其中，肿瘤学仍是领先领域，有25个；其后是神经病学，有9个；血液学和内分泌学各有7个。

为判断与健康有关的创新采用情况，WIPO于2023年增设安全卫生指标，指的是使用改进的、非共享且安全的卫生设施的人口比例。2024年，安全卫生设施使用率达到58%，显著高于2014年的47%，并意味着过去十年超过10亿人获得了安全卫生服务。但目前趋势表明，到2034年，全球仍将有约30%的人口无法获得安全卫生服务。

2024年，全球固定宽带用户增长超6%，普及率达到每100名居民近20个用户，但在不同收入经济体之间不均衡，高收入经济体每100居民拥有38个用户，低收入经济体每100居民仅拥有1个用户。同时，移动宽带接入更为普及，高收入经济体每100名居民拥有153个用户，低收入经济体每100名居民也拥有40个用户。在5G覆盖方面，2024年已覆盖全球约一半的人口，自2020年以来年均增速超过50%。

2023年，全球工业机器人存量增长略低于10%，比2021年、2018年和2017年低5%以上。尽管增长放缓，但预测显示机器人新装量复合年均增长率稳定在4%左右，到2027年将达到60多万台。同时，主要经济体已为机器人公共研发项目投入超过600亿美元，表明该领域的长期投资仍在持续。2023年，机器人运行存量最多的是中国（占比41%），其后依次为日本（10.2%）、美国（8.9%）、韩国（8.9%）和德国（6.3%）。

2024年，全球电动汽车保有量增加1800万辆，比2023年大幅增长45%，但与过去十年相比，增速呈现出放缓趋势。从国别看，中国增速保持在55%，俄罗斯、乌兹别克斯坦、越南、印度、土耳其、巴西等新兴经济体增长强劲，增速均超100%。

为反映交通领域的最新技术采用情况，WIPO首次将高铁纳入跟踪指标，以高铁线路总长进行衡量。2022至2023年间，全球高铁线路增加5%，但低于过去十年年均9%的增速。目前，中国高铁线路最长，占全球70%。

为了解健康相关创新采用情况，WIPO将癌症治疗设备可用性相关数据纳入跟踪指标，即每个需要放射治疗的癌症患者所需的直线加速器总量。2024年，人均直线加速器可用性比2023年提高约1.3%，低于过去十年年均1.8%的增幅。另外，在100个国家中有25个达到国际原子能机构放射治疗中心目录（DIRAC）规定的最低放射治疗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