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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物理学会:如何让国际学生与研究人员推动美国发展?

2021-01-07 09:49:50     浏览数量:  

美国物理学会于2020年10月发表了“如何让国际学生与研究人员推动美国发展:他们的经历与故事”(How International Students and Researchers Benefit the United States: Their Experiences, Their Stories)的文章。文章指出:半个多世纪以来,美国一直都是全球顶尖人才的首选国家。将世界各地最优秀、最聪明的人才吸引到美国去学习和工作,此项能力本身就是一种竞争优势,同时也有助于美国继续保持在尖端科学研究与先进技术发展领域的全球领先地位。

但如今,美国的吸引力正在不断下降。例如,据近期报告与数据显示,在过去几年里,美国吸引优秀国际学生的能力呈现出明显的下降趋势。这一能力的下降使美国面临着巨大的经济风险,原因在于顶尖的国际学生和科学家们现在纷纷选择去往竞争国家学习、创新及创业。

但是,从这些数据和报告中无法看出那些选择来到美国的国际科学家和学生,及其美国同行或同学的观点与经历。为此,以下几页内容介绍了一些优秀国际学生和学者的经历与故事。例如选择来美国的动机、来美国所借助的项目,以及他们在这里学习和工作给美国带来的短期和长期利益。他们的故事清楚地表明,国际学生和学者对美国科学事业的发展起着关键性作用、为开展政策讨论提供了必要的背景,为采取哪些必要措施帮助美国再次成为全球最优秀、最聪明人才的首选国家提供了信息参考。

从这些经历和故事中,可以得出结论:实习许可(OPT)签证和J-1签证计划对提升美国未来的经济竞争力至关重要。

    概览
外国学生、科学家和企业家为我国带来了全新的视角、不同的经历、专业的知识、新奇的想法和独特的创意。如今,在美国的科技队伍中,有三分之一以上的人才来自国外,其中工程、计算机科学和数学专业博士占比更是超过了50%。[1]

这些国际学生和研究人员为美国带来了清晰且可量化的益处。截至2018年,在美国的91家十亿美元私人初创企业中,由移民创建的初创企业比例超过50%,达到了50家;其中,又有21家的创始人当初是以国际学生的身份首次踏足美国。[2]可以说,他们不仅促进了就业增长,[3]提高了美国平均工资水平,[4]而且也是美国具备高科技竞争力的一大重要因素。[5]

尽管国际学生和科学家为美国做出了巨大贡献,但近期出台的联邦政策却对其入境美国实行了种种限制。正如近期的数据和报告显示,这些政策导致美国对国际优秀学生和学者的吸引力有所下降。[6]

以下内容取自100多个由国际学生和科学家,及其美国同学和同行向美国物理学会(APS)讲述的故事,为有关签证和移民的政策讨论提供信息参考和依据。

    他们的故事:为何来美国、如何来美国,以及能为美国做何贡献
以往,国际学生和学者来美国是为完成学业及追求事业。而吸引他们来到美国的项目数量虽很少但却十分关键,例如OPT签证与J-1签证项目。这些项目在规定期限内为美国高校、国家实验室和企业注入了众多顶尖的国际人才。因此,这些项目常常成为一些杰出人才开启其职业生涯的起点,使其与美国研发生态系统密切相连,并为推动经济发展,社会进步以及保持全球领先地位做出了重要贡献。

但近期的调查和报告显示出三个问题:第一,获得签证的难度越来越大;第二,越来越多的国际学生和研究人员认为美国正变得越来越不受欢迎;第三,他们能否留在美国越来越难以确定。这三个问题共同导致了美国在吸引全球STEM人才方面的能力有所下降。

近期,美国物理学会要求其成员就J-1签证和OPT签证项目对其自身,及其同行职业生涯所产生的影响,分享其自身的经历和感悟。随后,学会汇总了这100多个以个人视角叙述的故事,展示了外籍学者对美国研发生态系统,乃至整个社会的重要意义。

由于美国物理学会收集这些故事旨在展示世界各地科学家的生活细节,因此每个人讲述的事件和细节千差万别。然而,尽管这些故事有诸多不同,但其中都涉及到了一些共同的主题:
    • OPT签证和J-1签证对国际顶尖学生和研究人员颇具吸引力。
    • OPT签证和J-1签证能为美国带来明显的积极影响,即使国际学者终究会选择回国。
    • 外籍学者为美国做出的贡献并不只限于学术界,其同时也为促进美国国家安全、提升美国工业竞争力做出了重要贡献。
    • 外籍学者带来的多元化视角极大地推动了美国研发领域的进步。

    下文对每个主题进行了详细阐释,并介绍了一些从美国物理学会收集的100多个故事中提取的典型示例。

    OPT签证和J-1签证对国际顶尖人才颇具吸引力
以往,美国一直都是全球最优秀、最聪明人才的首选国家。以2016年为例,美国共吸引了全球超过19%的留学生。[7]此外,自2000年以来的美国诺贝尔奖获得者中,38%都是移民;其中物理学奖获得者中的移民比例更是超过了42%。[8]

1973年,持J-1签证的迈克尔•科斯特利茨(Michael Kosterlitz)从英国来到美国,在康奈尔大学攻读博士后学位。这段经历开启了他在美国漫长的职业生涯,他后来成为了布朗大学的一名物理学教授,也成为了美国公民。2016年,迈克尔获得诺贝尔物理学奖,一年后又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士。正如他所说:“如果我在1973年没有获得J-1签证,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所以我的成功应当归功于J-1签证;而美国则欠J-1签证项目一座诺贝尔奖杯,而且应当颁发给每一位美国公民。”

帕维尔•伯克希尔科(Pavel Pokhilko)当初来美国是为了在南加州大学攻读博士学位,研究与量子信息科学相关课题,而量子信息科学正是白宫近期重点关注的“未来产业”之一。后来,他成为了该领域的首席研究员,且在研究生院就职期间发表了10多篇同行评审论文,这一成绩远远超过了一般的科学家。据帕维尔称,OPT签证让他有机会能在毕业后留在美国,并继续为这一关键领域的研究做出贡献。他表示:“我很高兴,自己还能通过OPT签证项目,以博士后研究员身份继续开展这项研究。同时,我也非常感谢能有此机会在美国完成学业、拓展专业知识,并为社会做出贡献。”倘若美国并未开展任何项目来留住世界顶尖的年轻科学家,那么当初别无选择的帕维尔就只能将他在这个美国认为至关重要的领域中所积累的技能,以及未来可能的发现成果,拱手让给美国的竞争对手。

OPT签证和J-1签证能为美国带来明显的积极影响,即使国际学者终究选择回国。无论是否回国,国际研究人员都是美国研发网络的一部分,从而建立一种长期的合作关系。如今,有超过70%的外籍学生在美国机构获得科技领域博士学位的十年后,仍选择继续留在美国工作。[9]在美国追求事业的外国学者为美国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43年前,詹姆斯•迈拉(James Myra)从加拿大来到美国,攻读等离子体和聚变物理学博士学位。在获得博士学位后,迈拉便通过OPT签证开启了在美国的职业生涯,并最终成为了美国公民。“在这段职业生涯中,我可以将我的研究能力和研究成果用来造福美国人民,甚至全世界。”可以说,他为美国经济和科学竞争力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例如他在科罗拉多州开设公司、雇佣美国公民,并出版学术刊物(被世界各地科学家援引6800多次)。

    来到美国的优秀科学家会吸引更多人才
30年前,格伦•斯塔克曼(Glenn Starkman)持J-1签证来到美国,在斯坦福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如今,斯塔克曼已经成为了凯斯西储大学物理系主任,指导着几十名博士和博士后学者。他切身感受到了在他手下工作的国际学生和博士后所获得的益处:“有些人后来成为了美国名校的教授,其中包括麻省理工学院、宾夕法尼亚大学和密歇根大学。而其他人则在其它行业取得了不俗的成绩。”通过为斯塔克曼的J-1签证延期,美国仿佛留住了一块能够吸引国际人才的磁铁,从而帮助美国维持其全球科学领导地位。

    回国的国际科学家仍能为美国带来长远益处
亚历亨德罗•加西亚(Alejandro Garcia)是一位美国公民,现任华盛顿大学教授,指导着多名学生和博士后学者。在谈到J-1签证项目的影响时,他特别介绍到了自己曾指导过的一位持有J-1签证的博士后学者:“他是我共事过的最聪明、最高效的博士后之一……可以说,他是我们组所有人的优秀导师,尤其对研究生和本科生而言。”这位博士后学者在加入瑞士保罗谢勒研究所(Paul Scherrer Institute)之前的三年时间里,共发表了11篇同行审议论文。此后,加西亚一直与这位博士后学者开展着合作研究。此外,加西亚还提到了7个类似的故事,而这些故事的主人公也都是从印度、中国和加拿大等国,凭借J-1签证来到美国的学者。因此,J-1签证项目的价值不言而喻:即使这位学者回国了,但他们仍然能用自己的思想、技术和指导,为美国科学事业带来长远益处。

    OPT签证和J-1签证为美国做出的重要贡献并不仅限于学术界
在美国追求事业的外籍学者无论是服务于国家实验室,还是身处各行业,他们都为美国的研发工作做出了重要贡献——事实上,自1976年以来,在美国申请的所有专利中,大约有23%是来自外籍发明家。[10]此外,他们为美国带来的持久益处绝不仅限于科学事业。

罗伯特•科德里(Robert Cordery)当初以博士后研究员的身份,持J-1签证从加拿大来到美国。此后,他在美国的必能宝公司(Pitney Bowes, Inc.)从事工业研究工作,并申请了150多项美国专利。当初来美国时,除了科学专业知识外,他还带来了自己的梦想。再后来,科德里结婚了,也有了自己的孩子。对此,他颇为自豪地表示:“我的三个孩子中有教师、治疗师,还有大学校长,他们都开启了属于自己的职业生涯。”

艾登•汤普森(Aidan Thompson)在爱尔兰以全班第一的成绩毕业于化学工程专业,随后便高兴地在美国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在工业行业工作几年后,我决定要做一名科学家,而美国便是我实现这一理想的最佳地点。”1989年,艾登加入了宾夕法尼亚大学的博士项目;现如今,他已经成为了美国公民,并就职于新墨西哥州的桑迪亚国家实验室。在那里,艾登所激发出的科研能力有助于维持美国的核威慑力。“对我个人而言,我的工作让我十分充实;对美国和整个世界而言,我的工作也颇具价值。”

    多元化视角极大地推动了美国研发领域的进步
外籍学者不仅带来了他们的专业科学知识,也带来了多元化视角、技术与激情,而这些对于美国学生的经历和教育而言也都十分重要。

劳雷尔•安德森(Laurel Anderson)目前是哈佛大学的一名物理学博士生,致力于提升大众对纳米材料的了解。“虽然我是美国公民,但很多J-1签证持有人的知识、专业技能与指导却让我受益匪浅。我的研究室有来自以色列、芬兰、土耳其、巴西、韩国等多个国家的博士后研究员。他们拥有丰富的专业技能,以及独到的科学见解,为我们实验室开展尖端实验提供了巨大帮助。由于全球拥有该技能的人才少之又少,所以如果因为签证困难而失去这些博士后研究员,那会让我们的研究倒退数年……他们的建议和支持对我而言真的十分宝贵。除了专业知识,他们还为我们国家的其它方面做出了重要贡献。”

斯蒂芬•奥尔布赖特(Stephen Albright)是耶鲁大学的一名博士。他与我们分享了一位持有J-1签证的中国博士后研究员对其职业生涯产生的积极影响:“我的物理学博士课程即将完成,但如果没有我们团队中的一位博士后的帮助,我不可能来到这里;我在论文中使用到的几乎每一项实验技能,都是他教我的……这就是J-1签证和OPT签证产生的连锁反应:有一位外国优秀科学家来到美国不仅意味着我们多了一位科学家,还意味着美国的科学事业也会随之变得更加强大。”这位博士后后来想在美国继续他的职业生涯,但由于签证问题未能实现;现如今,他在加拿大教学。

    结论
半个多世纪以来,美国一直都是全球顶尖人才的首选国家。但如今,美国的吸引力正在不断下降。例如,有数据显示,在过去几年里,美国吸引优秀国际学生的能力呈现出明显的下降趋势。这一能力的下降使得美国面临着巨大的经济风险,原因在于顶尖的国际学生和科学家们现在纷纷选择去往竞争国家学习、创新及创业。

但是,从这些数据和报告中,无法看出那些选择来到美国的国际科学家和学生的观点与经历。另外,虽然数据可以表明问题,但故事却可以带来解决方案方面的启示。

该报告介绍了美国物理学会收集的100多个故事中的一些片段。这些内容为解决三大关键问题,提供了重要启示。现总结如下:
    问:国际学生和研究人员要想在美国开启职业生涯,可以借助哪些关键项目?
    答:吸引他们来到美国的项目数量虽然很少,但却十分关键,例如OPT签证和J-1签证项目。
    问:国际学生和研究人员在选择美国时面临着哪些挑战/障碍,使得其转而选择其它国家?
    答:国际学生和学者想要在美国学习、工作,必须先要克服签证难拿的挑战;另外,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认为美国对国际人才的吸引力不断下降,而且他们还要面临能否留在美国、开启长期职业生涯的不确定性。
    问:国际学生和研究人员能为美国带来哪些益处?
    答:上述故事说明了他们能为美国带来一系列可量化的益处:从诺贝尔奖到专利;从吸引更多国际人才到引导国内人才;从创办公司、雇佣美国公民,到在美国认为重要的领域确定研究主导地位。总而言之,他们不仅增强了美国的经济竞争力、促进了国家安全,而且还有助于美国维持在全球科学领域的领导地位。
   
OPT签证和J-1签证项目对于提升美国经济竞争力、维持科学领导地位具有重要意义。

(资料来源:https://www.aps.org/policy/analysis/upload/APS_Report_J1_OPT_Importance_2020.pdf,编译:李军平,冯翔)

参考文献
[1] Beethika Khan, et al, The State of US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2020, Nat’l Sci. Bd. & Nat’l Sci. Found. (Jan. 15, 2020), https://ncses.nsf. gov/pubs/nsb20201/u-s-s-e-workforce
[2] Stuart Anderson, NFAP Policy Brief, Nat’l Found. for Am. Policy (2018), https://nfap.com/wp-content/uploads/2019/01/2018-BIL-
LION-DOLLAR-STARTUPS.NFAP-Policy-Brief.2018-1.pdf
[3] Partnership for a New American Economy, The H1-B Employment Effect, http://research.newamericaneconomy.org/wp-content/ uploads/2015/04/H1B_12.7.pdf
[4] Am. Immigration Council, The H1-B Visa Program: A Primer on the Program and its Impacts on Jobs, Wages, and the Economy, https:// www.americanimmigrationcouncil.org/research/h1b-visa-program- fact-sheet
[5] National Immigration Forum. High Tech: Immigrants are Indispens- able to U.S. Workforce https://immigrationforum.org/article/high- tech-immigrants-are-indispensable-to-u-s-workforce/
[6] American. Physical Society, APS Survey Report: Attracting the Best Students in the World to US Universities: Challenges and Oppor- tunities (Oct. 2019), https://www.aps.org/policy/issues/upload/ APS-Int-Students-Survey-Results.pdf
[7] Beethika Khan, et al, The State of US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2020, Nat’l Sci. Bd. & Nat’l Sci. Found. (Jan. 15, 2020), https://ncses.nsf. gov/pubs/nsb20201/u-s-and-global-education
[8] National Foundation for American Policy, Immigrants and Nobel Prizes, https://nfap.com/wp-content/uploads/2019/10/Immigrants- and-Nobel-Prizes.NFAP-Policy-Brief.October-2019.pdf
[9] National Science Board. 2018.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Indicators 2018. NSB-2018-1. Alexandria, VA: National Science Foundation. https://www.nsf.gov/statistics/2018/nsb20181/report/sections/ science-and-engineering-labor-force/immigration-and-the-s-e- workforce
[10] Shai Bernstein, et al, The Contribution of High-Skilled Immigrants to Innovation in the United States, November 6, 2018, Working Paper No. 3748, https://www.gsb.stanford.edu/faculty-research/work-
ing-papers/contribution-high-skilled-immigrants-innovation-unit- ed-st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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